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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吵架那天,她把感冒药落在我车上了。
我追到药店门口,听见她正跟一个男人打电话。语气黏糊得像刚从糖罐子里捞出来,那种声音我在她身上从来没听见过。她说药买了,你别来接我,我自己打车回去。
挂了电话转身撞上我,脸刷白。
我把药递给她。说这个牌子不好,我给你换了另外一种。她接过去没说话。我问,那人是谁。她说是同事。我说你用我的车、我的油、我的周末,去给另一个男人买感冒药,然后他让你自己打车回去。
她没说话。我说你们俩这段关系最大的障碍不是我,是他连一盒感冒药都不敢来拿。你连一句实话都不敢说。
我把手机掏出来,翻到婚庆公司昨天发的尾款确认函,截图,点开她的聊天框,发过去。我说这趟回来我本来想跟你商量婚礼的花。现在不用了。
第二天把退款截图发给她,附了一句:药费不用还了。这盒感冒药算我送他的。天气干燥,让他多喝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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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你教我写代码,二十年后我教你活下来。
那年我刚入职,组长姓吴,东北人。他教我写第一行C++,我编译报错十三次,他就在我屏幕前站了十三次。后来公司空降了个VP,要砍我们的项目。吴组在会议室里跟VP拍桌子,说这项目是他从零带出来的。VP说你是带了几年,但你现在不值这个价了。吴组把工牌摘下来放在桌上,说那我走,让他们留。他走那天只抱走了一个纸箱,里面是一本翻烂了的TCP/IP详解,还有一个搪瓷缸。我站在公司门口看着他上车,他没回头。
后来我跳槽去了另一家独角兽,带了一个团队,核心代码全是吴组当年教的那些。再后来公司被收购,我被裁了。那天我站在大楼门口,抱着一个纸箱,里面有我翻烂了的《人月神话》。一个年轻人追出来,说,哥,你教我的那个算法,我现在还在用。他叫小陈,是我带过的实习生。他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是一行Offer链接,还有一句话:来我这,我长大了。
我抱着那个纸箱坐上车,车窗外面是大楼门口那个永远修不好的旋转门。我突然想起吴组当年上车的时候,原来他不是没回头。是我没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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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新来的VP第一次开会,当众点名我:“你这半年绩效最差,你觉得自己还有救吗?”
我没说话。他继续:“你要是没救,趁早把工位腾出来。”
会议室安静得只剩空调声。我打开笔记本,把一份文件投影到屏幕上。那是过去三年我替公司打赢的七场仲裁,每一场都在最后一天才拿到赔偿。VP盯着屏幕,脸慢慢白了。
我说:“你刚才说的那半年,我去你们部门替你们擦屁股了。你们去年裁了一批孕妇,今年年初裁了一批试用期没过的残疾人。每裁一个人,就让我去善后。我现在手里还有三份没结案的仲裁,原告是谁你不知道,但被告是这家公司。你要我现在腾工位,可以。我把这三份仲裁同时推进,开庭那天你坐在被告席上,我就把工位腾干净。”
VP把笔放下了。整层楼的人都在看我。我把笔记本合上,站起来,说了最后一句话:“绩效最差的人,是替公司打官司最多的人。你刚才那句话,要不要收回去。”
他没说话。
第二天HR发全员邮件,新VP调离原岗。他工位上那杯刚泡的茶还在冒热气,人已经不在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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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和中国的性爱观念差异
🇯🇵 日本
・生育的手段
・性的话题=肮脏
・不认真沟通
・“累了”是拒绝的理由
・没有性爱也没办法
・拒绝的一方和主动的一方都感到痛苦
・明明是夫妻却回避尴尬的气氛
・忙碌中不知不觉就不再亲密
…就这样变成无性生活
🇨🇳 中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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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我常去的那家宠物寄养酒店倒闭了。不是跑路,是合约期满依法注销。倒闭前三天还在做618储值活动。
我顺着维权群摸到这帮人的玩法,看完后背全是冷汗。这根本不是寄养,是披着宠物关怀外衣的合法敛财机器。操作手法如下:先在郊区注册一个总站,用废弃养殖场就行,成本极低。再到市中心租铺面开豪华寄养馆,装修得跟五星级酒店一样,恒温猫爬架、24小时监控,前台放两台空气净化器。每只宠物一天收费三百,节假日翻倍。二十只猫就能回本,五十只直接盈利。收够一批储值以后,市中心分馆宣布闭店升级,告诉你不退费,但你可以把宠物送到总站继续寄养。你开车到总站门口发现那是国道旁边一个铁皮棚子,里面全是上下铺铁笼。你的加菲缩在角落,耳朵秃了一块,隔壁笼子里的布偶不停舔自己的爪子。但你没时间心疼,因为合同上写着非因甲方重大过失,宠物应激反应属正常风险。重大过失的定义在补充协议第8条第3款,那页纸你当时没下载。
更绝的是这家公司名下还有三家分馆,不同品牌,同一个法人。每家的合同里都标注了“总站地址”。你在地图上根本搜不到那个地方,但它在法律上存在,而且符合动物防疫法。
上周我路过那条街,原店址已经清场。玻璃门上贴着一张A4纸,写着新店即将开业。品类没写。我站在门口查了一下招聘信息,发现他们正在招兽医助理,岗位描述里有一句话:负责寄养区情绪安抚。我想起那只不停舔自己爪子的布偶,忽然意识到所谓情绪安抚,可能是让动物在被遗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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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最后一轮,对面坐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他翻完我的作品集,突然问了句:“你这简历上有一段空白期。那段时间你去哪了?”
我说,照顾我妈。我妈尿毒症,每周透析三次,我在医院陪了两年。
他摘下眼镜,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话,让我后背发凉。
“我知道。你妈的主治医生,是我爸。”
我愣住了。他站起来,把办公室门关上。然后转过身,对着我说了第二句话——
“当年你妈从ICU转到普通病房那天,我爸被投诉收红包,被停职了半年。那个投诉的人,是你吧。”
我攥紧了手里的笔。没说话。他继续说:“那年我刚上大一,我爸的工资断了,我差点退学。后来我爸被证明是清白的。但那个投诉的人从来没道过歉。”
他把我的简历放下,看着我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今天你来面试的岗位,是我负责的。你觉得,我应该让你过吗?我应该让你带着这个秘密,每天坐在我旁边的办公桌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站起身,对他鞠了一躬。他愣了一下,紧接着我说了句让他终生难忘的话:“当年投诉你爸的人不是我,是我爸。他走之前才告诉我,他冤枉了一个好医生,让我将来如果碰见你,替他说一声对不起。”
他站在办公桌后面,没动,也没说话。我拉开办公室的门,走出去,又回头说了一句:“还有,你爸当年被停职那半年,是我们家最难的时候。但他每周二晚上还是偷偷来给我妈做透析,一次都没断过。”
楼道里阳光刺眼,整层楼都在敲键盘。我站在电梯口,背后有人追出来——他递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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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个事。我十九岁那年冬天,在东北插队的时候,被一个老疯子拉着手,讲了整整一宿他的女人。不是他老婆。是个日本女人。
他姓卜,我们都叫他卜疯子。原本是我们农场喂马的,旧满洲国时候在开拓团干过杂役。平时没人搭理他,嫌他脏,骂他是汉奸。他从来不回嘴,蹲在马棚外面用雪搓手,搓得通红。只有我和他搭班,因为他教我铡草。那天零下三十几度,土坯房里就剩我俩,炉子灭了,风从墙缝往里灌。黑暗里他忽然问我,小子你多大了。我说十九。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十九,好年纪。然后他就开始说了。
他说他十九岁那年,在奉天给一个日本军官家喂马。那家有个女儿,比他大三岁。冬天他手上全是冻疮,那姑娘偷偷塞给他一盒马油。他说那盒马油他舍不得用,揣在怀里,冻得硬邦邦的,晚上睡觉贴在胸口上。后来有天晚上,那姑娘把他叫进仓房,外面下着雪,里面堆着稻草。她说她要回日本了,可能不会再回来。然后就解开了自己的棉袄。
他讲到这里的时候,从炕上坐起来,盘着腿,眼睛在黑暗里发着亮。他说那间仓房里全是稻草味和马粪味混合的热气,他把马灯吹灭了,因为她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脸。他说那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碰女人。第二天她被军车接走了,他在马棚里站了一上午。手里攥着那盒马油,没送出去。
他讲得很慢,每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讲那姑娘棉袄上的花纹,讲仓房角落里那副旧马鞍,讲她走的时候雪地上留下的两条车辙。我坐在炕沿上,脚冻得没知觉。他讲的那些我从来没经历过,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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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入职时前辈说,打了镇静剂的患者耳朵也能听见,说话小心点。后来有次给患者翻身,大家边擦身边抱怨主任。几天后患者醒了,看着来查房的主任,忽然说了一句:“主任,他们说你老喝酒。”整个病房的帘子,全都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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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跟大家说个通知。我3月8号结婚,今天离了。
婚礼当晚还在数份子钱,第二天早上床头柜上就多了份离婚申请书。我老婆留的。不对,前妻。她放完那张纸就没再回来。
我们谈了。她说婚礼前就不想结了。我问她你不想结为什么还站台上跟我敬酒。她说她不想让我丢脸。我说你现在让我更丢脸。她发火了,我也发火了。最后她说离婚,我说好。
七年。七天婚假还没休完。
我朋友说你这婚结得比剧本杀还快。另一个朋友说不是快,是复盘时间太长——人家玩剧本杀是事后复盘,你老婆是婚礼前就准备好投凶了。
我现在一个人住回之前的出租屋。份子钱全退了,退完还倒贴了一笔酒席违约金。最难受的不是钱。是昨天我妈打电话来,说阳台还挂着婚礼那天的红灯笼,问我能不能拆。我说拆吧。她说你爸不敢拆,怕你回来看了难受。我说我他妈都不敢回去。
就这件事,我暂时还没消化。但你们随时约我吃饭唱K干啥都行。我在家发呆不如出去丢人。有空的直接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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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识一个奢侈品专柜的柜姐,干了八年。她跟我说过一句话,让我记到现在:那些端着咖啡进来、对你从头指到尾的客人,反而是最好伺候的。
因为他们的优越感需要被你看见。你只要微微弯腰,把包放在柜台上让他们亲手拿起来,他们就会觉得这是自己应得的。
但柜姐们关上门以后聊的完全不一样。谁穿来的上万块大衣是假的,谁手上的表连日期都没调对,谁刚才刷卡额头上有汗。这些比她们多赚几倍的客人,在她们眼里其实是透明人。
最让人意外的是,店里最横的那个柜姐,月入五万,开奥迪、在老家买了两套房。但她永远穿一套褪色的黑西装,站最偏的柜台,不抢客人,不喊欢迎光临。别人都以为她资格老、懒得伺候。
直到有一次大客户带着个暴发户朋友来扫货,那人全程用手里的华为折叠屏扇风,嫌这嫌那。最后敲着柜台让她把所有鳄鱼皮的包全拿出来。她一件没拿,只说了句:您想看哪款,我帮您预留。那人当场摔了手机,说要投诉。
后来别人问她怎么不怕。她说,那个人的车是回租的,手机屏保是他前女友的旧照片,他刚才刷的信用卡磁条生锈了。我今天伺候这种人,我明天就得伺候更多这种人。但你们看不出来,你们只顾着看那只折叠屏。
她站在那个最偏的柜台后面,把一块刚刚被客人摸过指纹的镜面擦干净。说完对着专柜镜子补了点口红,说:那些看不起你的人,最好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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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老子就是那个过年回去被当众羞辱的冤种。
同学聚会,包厢里坐了一屋子在老家混的同学,女生背LV,男生开BBA。我掏出一包芙蓉王挨个发,被坐主位的龙哥摆手挡了回来。
他当着全桌的面,掏出一盒荷花,抽出一根递给我。说了一句话,老子记到现在:“大城市回来的人,怎么还抽这个。”
他初中辍学,在县里开了六家棋牌室。同学们围着他敬酒,管他叫龙哥。我做东请客,他替我买单。推搡了三个回合,我输了。
回去以后我越想越憋屈。找了个在老家体制内的远房表哥复盘,他把酒满上,给我上了一课。他问我,县里最好卖的烟是多少钱。我说不知道。他说,一百块一包的。买的人从来不开封,从扶手箱拿出来往桌上拍。说完给我倒了杯酒,又补了一刀:我一天工资买三包。
他又问我,你知道为啥县里棋牌室那么多人吗。我说不知道。他说,下面乡镇这几年征地建光伏和物流园,拆一代手里捏着几十万,他们去不了北上广,就在县城买房买车。剩下的钱干嘛。只能下馆子、买奢侈品、泡棋牌室。
他把自己那辆开了八年的捷达钥匙扔在桌上。说,我这车是二手市场买的,原车主是光伏征地户,车卖给我的时候刚开了两年。
他最后问我,你在北京赚的钱,敢花吗。你们公司上次裁员,你慌不慌。
我没再喝了。把酒瓶子放到桌底下,换了一杯白水。酒席散了以后,我一个人站在酒店门口,看着整条街的棋牌室霓虹灯挨个亮起来。凌晨一点的县城,奔驰和电瓶车停在同一个红绿灯下。绿灯亮了,奔驰先冲出去,电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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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复盘了最近三个月的超市采购账单,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发现我现在连“算了不买了”的阈值都高得离谱。以前是为了做顿好吃的,买条鱼都要蹲在海鲜池前犹豫十秒,觉得贵,绕两圈再回来看价签。现在拿着一小罐橄榄菜,明知它比去年贵一倍,还是扔进了购物车,心想算了,下个月再省。问题是我上个月也是这么想的。上上个月也是。
更可怕的是翻完账单我才意识到,这种“算了”已经从食物蔓延到所有东西。电费自动扣,看都不看。手机套餐到期涨价,懒得换。以前买一条裤子要跑三家店,现在拆快递才想起来这是哪家店。
我不是在花钱了,是在花钱赎回自己仅剩的力气。赎回一个不需要在下班后还为了十几块钱杀伐决断的晚上。
上个月在地铁上看见一个姑娘,手机屏幕碎得不成样子还在用。她旁边座位放着购物袋,里面是一小罐进口橄榄菜,跟我买的一模一样。我要不要跟她讲其实同品类旁边有款国产的味道一样价格少一半?我没开口。我怕她说,我知道。我更怕她说,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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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aunt was stopped at the entrance of the community last year by a young man.
He was wearing a white shirt, with a work badge on his chest, and handed her a glass of water.
He said, "Auntie, try this, it's water from your home faucet. I just fetched it upstairs."
My aunt took a sip, frowned.
The young man said, "You can tell, right? This water is a bit astringent, probably a layer of white scale from boiling in the pot."
My aunt said yes.
The young man said, "That's right. Your building's water pipes are aging, the rust taste is covered up by bleach, but the mineral content exce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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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的荤段子
处长:叫我同志。
科员:同志。
处长:想不想进步?
科员:想!
处长:合起来说。
科员:我想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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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妹大二那年,从旧书摊上淘了一本二手教材。五块钱。翻开里面全是笔记,密密麻麻。每页都有。字迹工整,比她自己写的还工整。扉页上写着一个名字和班级:土木系93级,陈某某。
她把这本书留到现在。考过了一建,考过了造价,考过了岩土。这本书一直带在身边,舍不得扔。上个月她在项目上碰见一个老师傅。老师傅看见她这本教材,愣住了。问她书是哪来的。她说,旧书摊淘的。
老师傅把书翻开,指着扉页上的名字说:这人,比你早三十年。
我表妹说,你认识。老师傅说,是我同班同学。他毕业后去了中铁,在贵州修桥。有一次塌方,没救回来。那年他才二十四。没结婚,没孩子。全班就剩下这本教材。
他把教材翻到最后一页。最下面一行小字,她一直没注意过。上面写着:
“如果书卖给下一个人,请把笔记留着。这些笔记不是我的。是我们班所有人的。上课的时候,谁听懂了谁就记两句。记了三年。”
他又翻了几页。指着一行特别挤的字说:这一段是我记的。
我表妹把教材放在桌上。她跟我说,那本书她后来不翻了。放在书柜正中间,像墓碑一样供着。她说,我能考过,是有人给我开了三十年的小灶。
她今年又要考一门新的。买了新教材。扉页上只有她的名字。她说,有点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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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不会做饭。但她在菜市场混得比谁都熟。
她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去菜市场买菜。不是买一家,是买九家。九家摊位被她整合成一个套餐包,配好菜,定价,包送到小区门口。她卖的是“不想出门买菜但也不想吃外卖”的年轻白领。她把套餐包分成三种:孤寡型、情侣型、合租型。孤寡型一荤一素,十六块。情侣型两荤一素,三十五。合租型三荤两素加一汤,五十九。每份套餐里面都有一张纸条。孤寡型的纸条写着:今天也很努力了。情侣型的纸条写着:别为了洗碗吵架。合租型的纸条写着:吃完不用你刷。
她的第一单是自己那栋楼的邻居。第二单是物业。第三单是隔壁小区的业主群。有人问她怎么不做外卖平台。她说不做。平台要抽成,要排名,要好评返现。她说,我只想让人吃好饭。不想让人吃流量。
上个月她攒够了钱,在市场里盘下一个小冷库。冷库门牌上挂着她最早打印的那张纸条:孤寡型。旁边补了一句:但你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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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路口,早晚高峰有辅警站岗,手里永远捏着一沓罚单。我被逮住的那天早上,头发没来得及抓,嘴里叼着块面包渣。辅警是个年轻小伙子,估计刚上岗不久,脸绷得跟敬礼的弧度一样锋利,冲我喊:“头盔呢?!”
我说,快迟到了,真不是故意的。他没接话,下巴往路边一抬:“下来,推着走,身份证报一下。”我心想完蛋,这月全勤没了,还得搭进去五十。
他把我的旧电动车里外看了三遍,车篮里早上买的煎饼果子已经凉透了。他翻开坐垫,底下压着我昨晚上夜班没来得及收拾的反光背心和安全帽。他愣了一下,问我:“你在哪个工地?”
我说不是工地,是在隔壁物流园上夜班,分拣快递。他看着我那顶安全帽,又看了眼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工服,手里的罚款单迟迟没往下撕。他把身份证还给我,忽然问了一句:“你这车,刹车灵不灵?”
我说灵。他点了点头说:“左手的刹车把有点歪了,等会儿路过前面修车摊,叫人给你正一正。头盔我这次不罚你,但那个刹车把,你今天必须修。”
我愣住了。他又补了一句:“你的命,比全勤奖重要。”
后来我被那家快递公司辞退,换了份白班,骑车再路过那个路口,他已经调走了。我特意去修车摊问了老板,他说那小伙子年初就辞职回老家考编了。老板一边拧螺丝一边说:“他走之前,特意来我这放了一百块钱。说以后有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来调刹车,不收钱。”
我戴着新头盔,把那辆破电动车的左边刹车把,换了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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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姨再婚那天,穿的是红裙子。不是那种暗红,是正红。她五十多了,站在酒店门口迎宾,笑得像个小姑娘。
有人小声说,二婚还穿红,不嫌丢人。二姨听见了。没说话,只是把裙摆提了提,继续笑。
后来我帮她收拾旧物。柜子里翻出一沓旧照片。全是她二十出头穿白裙子的时候,站在一个男人旁边。那男人我该叫前姨父。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今天是我最幸福的一天。
我把照片放回去。二姨走进来,看见了。她把照片接过去,看了一眼,扔进垃圾桶。
我说,不留着吗。她说,不留了。那时候觉得自己很幸福,其实那会儿什么都不懂。
她坐在床沿上。说了一句话,我记到现在。
“以前觉得,找男人要找个对我好的。后来发现,‘对我好’这件事,他自己控制不了。不是他不想,是他还没学会怎么对自己好。怎么对你好。”
她把红裙子挂好。又说了一句。
“你前姨父,年轻的时候也对我好。后来他自己过得不好,就把我的好也收回去了。现在这个,不是对我好。是他本来就好。不管有没有我,他都挺好。”
婚礼致辞环节。新姨父接过话筒。他说了一句话,整个大厅都安静了。
“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情绪稳。”
台下有人起哄,喊了一嗓子:姐夫,那你给二姨买过最贵的东西是什么。
新姨父愣了一下。然后看着台下的二姨。说:红裙子。我认识她第一天,她说想穿红裙子结婚。上个月她提了一嘴,我就买了。
台下安静了。二姨把裙摆放下来。用手摸着裙边的针脚。歪歪扭扭的,是他自己改的。买回来长了,他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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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婆婆逛金店。
她拿起一个金镯子,翻过来看价签,又放下了。我说,妈,试试。她说,不试了,家里有。
晚上回家,她给我老公发:你媳妇今天非要逛金店,我不买她还一直让试。
我老公转头看我:你让妈试金镯子干嘛,她又不是买不起。
我说,我没——
他说,妈说你想买那个镯子,让她先试,再给你买。
我盯着他。然后打开手机。翻到金店拍的一张照片。是婆婆站在柜台前,自己拿着那个镯子往手上套。我拍的。她没看见。
我说,这镯子,是她自己想试。我没碰过。她把手机拿过去。看了一眼。没说话。
今天早上,镯子出现在我梳妆台上。盒子上贴了一张便签:妈给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她写的:下次你自己买,别说我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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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租的那个隔断间,隔音差到能听见隔壁的闹钟。每天早上隔壁设了六个闹铃,从六点半响到七点,一个都叫不醒他。倒把我叫醒了。
后来我养成一个习惯。每天闹钟响第一遍,我就敲墙。敲三下,隔壁会吼一声:知道了。然后世界安静十分钟。
有天他搬走了。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闹钟没响。我醒了,躺在床上,听见自己心跳。太安静了,安静到睡不着。
我去敲隔壁的空墙。敲了三下。没人吼。我把手放下。
晚上下班,新邻居搬进来了。是个女生。我路过她门口的时候,她正往外掏东西。一个电热水壶,一个小台灯,一个闹钟。不是手机闹钟。是老式的那种,带两个铁铃铛。
我站住了。她抬头看我。我说,你那个闹钟,响的时候能不能敲我墙。
她愣了一下。然后说,行。但我起不来,你敲我。
她搬进来三个月了。每天早上六点半,她闹钟响第一声,我敲墙三下。她回三下。然后各自起床。我们没见过面。不知道彼此名字。但我第一次觉得,这个城市的隔断间,隔不断一个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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