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大家都在谈论《华尔街之狼》这部关于放纵和野心的精彩电影吗？大家把它说成是某种关于过度与抱负的不可思议之作？关键在于：大多数人都忽略了一个事实——真正的乔丹·贝尔福特故事，比莱昂纳多在屏幕上展现给我们的要乱得多。

我一直在查乔丹·贝尔福特的实际净资产到底是多少，而老实说，这也是金融界争议最大的人物之一。有些消息来源说他身价在1亿到1亿3千4百万美元之间。也有人声称，当你把他至今还欠的款项考虑进去，他基本上是负数$100 百万。之所以会有这种差距，是因为他当年对投资者的欺诈金额有多大。

那么，这个人到底是谁？1962年出生在布朗克斯的贝尔福特，一开始就是你熟悉的那种有野心的孩子——他在海滩上卖冷冻甜点，赚了点像样的钱。后来他又去卖肉，25岁时破产，最终才落脚到一家经纪公司。到20世纪80年代末，他已经积累了足够的经验，开始自己开店：Stratton Oakmont。

接下来才是真正疯狂的部分。到1990年，也就是他事业的巅峰时期，贝尔福特的净资产大约达到$25 百万美元。但那只是开始。到了1998年，在Stratton Oakmont最鼎盛的时候，有估计称他的财富大约是$400 百万美元。这家公司雇用了超过1,000名经纪人，管理着超过$1 十亿的客户资产。听起来很正规，对吧？可实际上，它基本就是一个巨大的骗局。

整个运作是这样的：他们用冷拨电话和高压销售手段，把廉价的便士股票“推”出去；在低价时不断收集股份；一旦价格上涨，就把手里的股份抛掉。典型的“拉高出货”（pump-and-dump）。超过1,500名客户受骗，损失金额超过$200 百万美元。他们还通过壳公司开展洗钱，并把现金走私到瑞士。

监管机构在1996年关闭了Stratton Oakmont。到1999年，贝尔福特和他的合伙人就证券欺诈和洗钱认罪了。他被判4年，但实际上只服了22个月。作为交换，他配合了FBI，基本上等于是把他在一起共事过的所有人都“供”了出来。

现在说到最有争议的一点。出狱之后，贝尔福特以104.5万美元卖掉了他的回忆录版权。电影在2013年上映，并且火得一塌糊涂。于是，那些被他欺骗了成千上万人的人，现在竟然开始在好莱坞电影里出现“客串”镜头，且围绕他的恶名打造品牌。他开始收费每场演讲3万美元到7.5万美元，销售研讨会最高能收8万美元。他的书每年能带来大约$18 百万美元的收入。靠着这份名声，他赚了大钱。

可他的受害者呢？他们只拿到了自己本该拿到的其中一小部分。贝尔福特原本应该支付$110 百万美元作为赔偿金。截至目前，他大约已经支付了13-14百万美元，其中大部分来自资产没收。与此同时，他一直过着奢华生活，投资加密货币创业公司，2021年还发生过钱包被黑，损失了300,000美元。

有趣的是，贝尔福特在2018年还称比特币“是骗局和疯狂”，但到2021年牛市期间，他又突然开始投资加密项目。他支持Squirrel Technologies和Pawtocol——这两个项目现在几乎都已经死了。他还拒绝了$10 百万美元，用来推出以“狼”为主题的NFT，这说得上相当能反映他目前的优先事项。

关于乔丹·贝尔福特今天的净资产，真正的问题并不只是这个数字本身。关键在于：在受害者仍在等待得到补偿的情况下，是否有人应该能够从其自己犯罪的故事中获利。电影让他出了名；他的书让他变富；他的公开演讲让钱源源不断地流进来。可那笔$110 百万美元的赔偿债务呢？它依然压在一切之上。

所以他到底值1亿多美元，还是在把各种义务算进去之后，其实在技术层面已经资不抵债？这取决于你怎么计算。可以肯定的是，贝尔福特确实想出了把恶名变成收入的办法，而大多数人永远都做不到。至于这到底算不算正义，或者只是另一桩骗局，可能每个人都得自己来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