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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什美联储主席提名被搁置，时间在流逝

2026年1月30日，当唐纳德·特朗普总统站在摄像机前宣布凯文·沃什将是他领导美联储的人选时，这项提名几乎显得不可避免。沃什在华盛顿货币圈是个知名人物。他曾在2006年至2011年期间担任美联储理事，在2008年金融危机最严重的阶段参与其中，在本·伯南克与美联储密切合作以防止美国金融系统完全崩溃，此后在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所担任研究员，建立了令人尊敬的美联储后职业生涯。2017年他曾被列入特朗普的候选名单中替代珍妮特·耶伦，最终总统选择了鲍威尔。当时看来，沃什在共和党控制的参议院顺利通过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中央银行主席似乎是合理的假设。但这个假设并未经得起考验。

截至2026年3月中旬，凯文·沃什的提名实际上已被冻结。这不是因为沃什本人做或说了什么。不是因为他的资格受到严重质疑。不是因为确认听证会引发争议或出现有损的私人披露。提名被冻结是因为针对沃什想要取代的人的刑事调查，一位共和党参议员已将该调查变成一个原则问题，还有一位特朗普任命的检察官现在与联邦法官公开冲突，争论该调查是否合法。其结果是现代美国制度历史上最奇异和最具有重大意义的确认僵局之一，这一局面正在实时发生，而时间在流逝，直到5月15日——杰罗姆·鲍威尔担任美联储主席的四年任期正式届满的日期。

这整个传奇事件的核心调查可以追溯到一件听起来几乎平凡无奇的事情。美联储一直在进行其华盛顿总部两座历史建筑的多年翻修工程。这些翻修的成本和范围引起了审查，一篇《纽约邮报》的文章放大了这种审查，将该项目描述为奢侈的，将其比作凡尔赛宫。当鲍威尔在2025年6月在参议院银行委员会作证并回答有关翻修的问题时，他进行了有力的反驳，告诉议员们"没有新大理石"。这份参议院证词成为了刑事调查的触发点。司法部通过哥伦比亚特区美国检察官吉尼·皮罗的办公室发布了大陪审团传票给美联储，要求提供有关翻修费用和鲍威尔在参议院证词本身的文件。传票是皮罗办公室框架内公诉的开局之举，被定性为针对现任美联储主席的刑事调查。

鲍威尔和美联储理事会在法庭上进行了反驳，辩称该调查不是真正的执法询问，而是旨在对中央银行领导层施压的强制手段，迫使他们要么按照特朗普持续要求的方向降低利率，要么让位给更听话的继任者。美联储要求联邦法官撤销传票。2026年3月13日，首席美国地区法官詹姆斯·博亚斯贝格发布了一项正好做到这一点的裁定——使用的语言因其直率而备受瞩目。博亚斯贝格写道，有"充分证据表明传票的主要目的，如果不是唯一目的，就是骚扰和施压鲍威尔，迫使他要么屈服于总统，要么辞职为愿意配合的美联储主席让位"。法官将该调查描述为幌子。他引用了特朗普关于鲍威尔未能足够快速和深入地降低利率的广泛公开记录，将其视为不当动机的证据。传票被阻止。就法庭而言，这项调查没有合法的立场来强制美联储的合作。

但皮罗并未退缩。她在同一天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将上诉。她表示没有计划放弃该调查。她驳斥了有关继续追诉此案可能延迟沃什确认和可能允许鲍威尔在其正式任期结束后继续主持美联储公开市场委员会利率设定会议的问题。司法部的上诉决定意味着博亚斯贝格的裁定，无论多么广泛，无论对调查信誉造成多大伤害，都未能结束法律纠纷。上诉程序按照其自身的时间表展开，该时间表不受确认日程的制约。

这对沃什至关重要，原因在于北卡罗来纳州参议员汤姆·蒂利斯所采取的立场。蒂利斯担任参议院银行委员会成员，该委员会必须审查并批准该提名，之后才能提交给全参议院进行确认投票。他是共和党人。在正常情况下，共和党控制委员会中的共和党参议员应该支持自己所在党派的总统的提名人，特别是当提名人像沃什这样资历深厚时。但蒂利斯已划定了一条线，无论政治压力、个人劝说或提名人本身说或做什么，他都拒绝越过这条线。在美国司法部对鲍威尔的调查得到充分和透明的解决之前，他不会投票支持沃什或任何美联储提名人。

蒂利斯的推理根植于对制度独立性的关切，而不是对沃什的个人敌意。他已特意赞扬沃什的资格。他将沃什描述为"一位具有货币政策深刻理解力的合格提名人"。他告诉记者，在3月10日与沃什面对面会面后，他已经"留下了深刻印象"。他承认沃什最终可能会被确认。然后，在同样的语气中，他再次声明这并不改变他的立场。他对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新闻的《面向国家》节目表示，在美司法部事项解决之前，他"无意支持任何美联储理事会成员的确认，包括主席或其他成员"。他驳斥了将鲍威尔调查转交给参议院银行委员会作为变通办法的建议，告诉记者该委员会进行的是监督而非起诉，替代办法不能解决他的根本关切。他的立场不是谈判姿态。这是一个原则问题，根据最新的可用报道，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偏离它的迹象。

由蒂利斯的立场引发的参议院数学是直截了当且严酷的。共和党人掌控参议院银行委员会24个席位中的13个。民主党人掌控剩余的11个。如果蒂利斯投票反对推动提名，或简单地拒绝参与支持该提名的委员会投票，且如果参议院民主党人作为整体投票反对沃什——鉴于他们对美联储独立性的声明关切和围绕这项提名的情况，他们有充分的迹象这样做——那么该提名无法通过委员会。它不会提交至全参议院。参议院银行委员会主席、南卡罗来纳州的蒂姆·斯科特已表示对延迟感到沮丧，并希望鲍威尔调查"消失"以便该流程能够推进。但斯科特不能通过程序强制来推翻委员会成员的反对。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曾公开建议该委员会在美司法部事项悬而未决的情况下推进听证会，但蒂利斯明确拒绝了这一办法，指出举行听证会对他在标记阶段的投票没有改变。没有支持性委员会投票的听证会是死路一条。

使这种情况特别急迫的因素是鲍威尔任期届满的临近。鲍威尔作为美联储主席的正式四年任期在2026年5月15日届满。如果沃什在那个日期之前未被确认，关于谁运行美联储以及在什么权力下运行的问题就会变成宪法上和制度上的复杂问题。鲍威尔也是美联储理事会成员，他在委员会中的任期延伸至2028年1月。根据一种解释，这意味着鲍威尔可能在其正式主席职位届满后仍留在理事会，并可能继续以看守身份主持美联储公开市场委员会会议。但这种解释是有争议的，而且美联储主席在法律灰色地带运营，同时其替代人选在参议院委员会中被冻结这样的景象将深深动摇一个其信任依赖于权力明确性和政治独立性的机构。

更广泛的制度利益值得直言不讳地表述。美联储管理通胀、设定利率和在金融压力时刻充当最后贷款人的能力不仅取决于法案在法律上赋予它的权力，还取决于它在市场和公众中所拥有的信任。该信任是数十年建立的，可以迅速被侵蚀。当一位联邦法官在未密闭的法庭意见中写道行政分支在使用公诉机制来施压美联储主席以顺应总统的首选利率政策时，这一发现不会停留在法庭内。它会被债券交易员、法兰克福和东京的中央银行行长、主权财富基金经理以及持有美国国债的债权人阅读。它引起人们质疑美国货币政策是否可以信任保持独立于短期的政治考虑。仅通过确认沃什，无论他多么合格，这些问题都不会获得解答。

值得注意的是沃什本人在获得确认后可能会给主席职位带来什么。他在离开美联储后的多年间，表达了一种连贯且有些鹰派的货币政策哲学。他一直支持为美联储设定更窄的制度范围，主张中央银行应该更紧密地关注价格稳定性，而不是扩展到更广泛的经济管理角色。他已表示有兴趣缩减美联储的资产负债表，该表目前规模约为6.6万亿美元，经济学家警告如果执行过于激进可能会对长期利率和抵押贷款利率施加上升压力。他还建议该机构在其领导下可能会进行结构性改变，包括潜在的员工变动。这些是将形成美国货币条件多年的重大政策取向，这正是为什么获得正确确认的重要性所在——这反过来又使当前的僵局对那些想要拥有明确的、已确认的领导人的运作机构的人来说更加令人沮丧。

蒂利斯之外的多位共和党参议员已与特朗普政府关于鲍威尔调查的立场有所不同。斯科特本人对福克斯商业频道表示他不认为鲍威尔犯了罪。其他几位共和党人已呼吁司法部放弃该调查。但呼吁某事和强制执行某事是不同的，只要皮罗的办公室通过法院继续其上诉，该调查在技术上仍然活跃，并且蒂利斯没有表现出他基于任何不如充分解决这个问题的事情会改变他的立场。凯文·沃什领导美联储的提名并未死亡。它被搁置——悬在一位称该调查为幌子的法官、拒绝接受该判决的检察官、已将制度原则作为其无条件条件的参议员以及现在以周计量而不是月计量的确认截止日期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