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的法院败诉可能给人工智能研究和消费者安全带来潜在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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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a 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在美国洛杉矶市中心的联邦法院大楼外离开，在 2026 年 2 月 19 日于洛杉矶举行的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社交媒体成瘾诉讼中为公司辩护。

Jon Putman | Anadolu | Getty Images

十多年前，Meta——当时名为 Facebook——聘请了社会科学领域的研究人员，目标是分析社交网络的服务正在如何影响用户。这是一种方式，让公司及其同行表明他们认真对待理解自身创新所带来的益处以及潜在风险。

但正如 Meta 本周的败诉所揭示的那样，研究人员的工作可能会变成一项负担。曾任 Facebook 高管、并在两起审判中作证的布莱恩·博兰（Brian Boland）表示，Meta 内部研究和文件中那些令人震惊的发现，似乎与公司在公开场合对自身的呈现方式相互矛盾——其中一场审判在新墨西哥州，另一场在洛杉矶州。两起审判中的陪审团认定，Meta 对其网站的监管不充分，导致孩子们处于危险之中。

几年前，在 Facebook 研究员弗朗西斯·豪根（Frances Haugen）成为知名的匿名爆料者之后，扎克伯格的公司开始收紧对其研究团队的管理。此后，像 OpenAI 和 Anthropic 这样的新一批科技公司在研究人员身上投入了大量资金，并要求他们研究现代 AI 对用户的影响，同时发布他们的研究结果。

随着如今对 AI 造成的有害影响的关注度不断升高，这些公司必须追问：继续为研究提供资金是否符合其最佳利益，还是应当压制它。

“曾有一段时间，在内部组建了团队，他们可以开始去看一些事情，而且在一个相对短暂的窗口期内，你确实有一些非常出色的研究人员在以更大的自由度审视这些产品正在发生什么，而我理解他们今天所拥有的自由度要更少，”博兰在一次采访中说。

Meta 本周遭遇的两次败诉虽然聚焦于不同的案件，但它们有一个共同主题：公司没有与公众分享它所知道的产品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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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审团成员不得不评估数百万份公司文件，包括高管邮件、演示材料以及由 Meta 员工开展的内部研究。这些文件包含内部调查，似乎显示在 Instagram 上，有令人担忧的比例的青少年收到了不受欢迎的性暗示。此外，还有研究——Meta 最终终止了这项研究——暗示那些限制自己使用 Facebook 的人会变得更不抑郁、更不焦虑。

在这些案件中，原告律师并不只依赖内部研究来提出其论点，但这些研究确实帮助加强了他们关于 Meta 被指控存在过失的立场。Meta 的辩护团队则辩称，其中一些研究很久以前完成、被脱离语境且具有误导性，呈现出对公司运作方式以及其如何看待安全性的错误认知。

“故事的双方”

“陪审团看到了故事的双方，并且对事实进行了非常公平的呈现，他们据此作出了决定，”博兰说。“而两次陪审团审理虽然案件非常不同，但都得出了明确的裁决。”

Meta 以及 Google 的 YouTube（同样是洛杉矶审判的被告）表示他们将提起上诉。

曾作为新墨西哥州诉讼的内部专家顾问的心理学家兼律师丽莎·斯托罗曼（Lisa Strohman）表示，Meta 以及整个科技行业的领导者或许认为他们可以利用内部研究为自己争取优势，从而赢得公众的好感。

“我认为他们没能意识到的是，研究人员也是父母，也是家庭成员，”斯托罗曼说。“而我认为他们没能意识到的是，这些人不会被买通。”

当研究开始向公众泄露时，管理层原本期待的公关胜利反而适得其反。Meta 最具杀伤力的一次事件发生在 2021 年：当时，Facebook 前产品经理转为爆料人的豪根泄露了一大批文件，这些文件表明公司知道其产品可能造成的危害。

弗朗西斯·豪根（前 Facebook 员工）在 2021 年 12 月 1 日于华盛顿特区举行的国会山“能源与商业委员会”下属“通信与技术”小组委员会听证会上发言。

Brendan Smialowski | AFP | Getty Images

“豪根的‘披露’在全球范围内是一个重要转折点——不仅对这些公司本身而言，也对研究人员、政策制定者以及更广泛的公众而言，”非营利机构 Children and Screens：Institute of Digital Media and Child Development 的研究与项目主管凯特·布洛克（Kate Blocker）表示。

这些泄露也促成了 Meta 以及整个科技行业的重大变革：行业开始剔除那些可能被认为对公司不利、带有反作用的研究。此前 CNBC 报道称，许多研究所声称的危害及相关问题的团队被裁撤。

一些公司还开始移除第三方研究人员用来研究其平台的某些工具和功能。

“公司现在可能会把持续进行的研究视为一种负担，但必须继续为独立的第三方研究提供支持，”布洛克说。

本周用于审理的许多内部研究并不包含新的揭示，而且许多文件此前已被其他爆料者发布过，Tech Oversight Project 的执行董事萨查·霍沃斯（Sacha Haworth）表示。霍沃斯说，这些审判真正增加的是“那些邮件本身，那些原话，那些截图，那些内部营销演示，那些备忘录”，这些内容提供了必要的语境。

随着科技行业如今对 AI 的推进越来越激进，像 Meta、OpenAI 和 Google 这样的公司一直把重心放在产品而非研究和安全上。这一趋势让布洛克感到担忧，她说：“就像之前的社交媒体一样，公众几乎无法看到 AI 公司正在研究关于其产品的哪些内容。”

“AI 公司似乎大多在研究模型本身——模型行为、模型可解释性以及一致性——但关于聊天机器人和数字助理对儿童发展产生的影响这一研究领域存在显著空白，”布洛克说。“AI 公司有机会不要重蹈过去的错误——我们迫切需要建立透明与可访问性的系统，把这些公司关于其平台所知道的内容与公众分享，并支持进一步的独立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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